■王清玉

在汉水边行走，是这个冬天我最惬意的快事，因为我走进了丹江口市汉水之滨石鼓镇的黄川村。这个隐藏在茫茫秦巴山深处的小小村落，和汉水之畔多数名不见经传的村庄一样，宁静、自然还带点古朴的韵味。但是，一棵以汉水守望者身份“驻扎”在此的千年银杏树，让我们不得不顶礼膜拜，不得不悉心仰望。

在驱车前往的过程中，我们远远地就看见了那棵在冬日的暖阳中挺拔、苍劲、傲视苍穹的千年树圣。他驻守在村头一大片麦田的包围中，西南是丹江、汉水的方向，南边是他千百年来荫护的黄川村，西北是石鼓镇政府方向，北边就是横贯石鼓镇和黄川村的丹郧公路了。山岗上、村落中，稀稀疏疏的树木漫不经心地点缀其间，越发显得这棵古老银杏的玉树临风。听说村里专门请了省林业专家作过鉴定，这棵古树足有1800多年的历史！这是汉水留给后人基业的最好见证啊！

近了、近了，走近了，远远地我们就下了车，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来朝圣，来膜拜来了！在近处，我们只能仰望你，仰望你伟岸的身躯，仰望你博大的胸怀，仰望你穿透蓝天的虬枝，仰望你深冬中仍旧坚毅摇摆不落的片片金黄！啊，我们的老祖先，你可曾面见过那个吟诵沧浪歌的屈子？你可曾遇到过那个治理汉水之患的禹王？你可曾牵手过那个一生下来就是白眉毛白胡子的“中国哲学之父”？你可曾听说过王莽、刘秀的追杀？你可曾见证过这石鼓关的惊天动地？你可曾陪伴过那个在武当山上创立行云流水般的武当拳的鼻祖？你可曾望见过这石鼓贾姓地主的昌盛与衰落？你可曾目睹过汉江、丹江码头之繁盛？你可曾见证过古丹阳城、老均县城的沉没？你可曾亲历过丹江口水库的合拢？……而今你又要亲历汉水就在你的身边掉头北上，去滋养中华的心脏！啊，伟大的祖先，沧桑的老父！你是汉水的守望者，你是汉水的并行侠，你是汉水的见证人，你同样是汉水哺育的子孙！

我看见你粗大的根，深深地扎在泥土中，是在寻找汉水老祖母吗？我看见你树蔸南边新发的一丛小枝条，是在向汉水祖母献上你最新的礼物吗？近两千年来，你茂盛的华盖究竟荫护过多少汉水儿女？你浓密的累累果实究竟造福过多少汉水子孙？小心地触摸你龟裂沧桑的皱纹，难过地注视你干朽正在腐烂的锯斧伤痕，我的心在痛，在滴血！老祖先，你受苦了，你的子孙中也有千古罪人！你心寒吗？铁塔般的银杏巨人，绿油油的麦地，汉水一样蔚蓝的天空啊，有多少人回应我呢？你这艰韧、顽强的汉水守望人！

（作者单位：张湾区文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