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厅

那个秋天来得猝不及防

父亲的手像飘零的落叶无处安放

天空穿过23楼的茶色玻璃

眼看就要落下来

庄稼的成熟已然水到渠成

父亲无需再交代什么

可我还是想从他乌云般浓稠的呼吸中

寻得一声清亮的雁鸣

黑夜像野草，蔓延至白天

扩散到父亲的瞳孔

覆盖住满屋瓜果，和鲜花的香气

也覆盖住，一个老人的过往和未来

房间里有漫长如流水的晕眩感

意识像河岸上飘荡的苇絮无所依凭

玻璃上的霜花已蝌蚪一样游走

我的大半个身子，还卡在那个幽深

幽深的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