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睿

又是一年清明，春风带着我们对故人的相思，轻轻拨动了心底的那根弦。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4年多了。几度想提笔为您写点什么，竟然凝噎无语，无从说起，也许无言的文字是感情的极致表达。清明节里，愿您在天有灵，感应到我们无限的敬意和思念。

母亲自幼家境不好，没有上过一天学，但是您的孝顺贤惠、知书达理、温柔善良一直深深影响着我。爷爷奶奶50多岁便开始在大伯、二伯和我们家轮流吃住，每家一周时间。老人每次住在我们家，您总是拿出好吃的、好喝的，把爷爷奶奶当贵客招待。饭菜备好，递一碗吃一碗，30多年如一日，从无怨言，甚至超过对待亲生父母的好。您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在我们幼小的心灵上铭刻着孝顺父母的真谛。

父亲是一名小学教师。学校离家八里地，那些年都是周六下午放学回家，周日下午到校。在父亲寄学的一周时间，您不仅要下地干活，还要照顾我们兄弟三人的衣食住学。即使再累，您也没叫过半句苦，总是笑对生活。有时家里来客了，您灶前一把灶后一把，不一会儿，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便端上桌面，客人们连连称赞。

我们长大了，回家探亲，您也把我们当贵宾招呼，将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拿出来。上了饭桌，您舍不得吃好的，尽往我们碗里夹菜，看我们吃得狼吞虎咽，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父亲高度近视，您洗衣、做饭无微不至地关照他。即使偶尔他身上掉个烟灰，您也要帮他拍打干净，再用湿毛巾擦了又擦。您可能有预感，所以在自己临走前，储备了10多天的猪草，又把家里的被子、衣服全部洗净，叠得整整齐齐。您还买了一些烤火的石炭和土豆。平常父亲买这些东西，为了省钱，您总是反对。临走前的10多个小时里，您忍受着失去次子（二哥突然病逝）的炼狱之痛。或许您不忍他孤单离开，所以您从容地随他而去。为了不让我们父子伤心，您睡得很安详。

在我的记忆里，您没骂过人，也没和别人红过脸，邻里和睦，有口皆碑。小时候，我们和邻居的孩子发生矛盾，不管对错，您首先揍的是我们。您用自己的言行举止教育我们做人要厚道。

40多年来，您起早贪黑，用心血和汗水温暖着这个家，无怨无悔地照顾爷爷奶奶、父亲、我们兄弟和孙子四代人。儿子的事没操劳完，又开始为孙子操心，在您的世界里总有操不完的心……您的好，岂是三言两语道得完？

今生，您再也听不到我喊一声“妈”了，也不能穿上我为您买的新衣了；而我再也吃不到您做的饭菜了，也见不到门口那双期盼的眼神了，听不到追问“有女友没”“瘦了没”“呼声小没”的唠叨声了……妈妈，如果有来世，我还愿做您的儿子。

作者单位：竹山县交通运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