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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河:岁月长歌中的抗战印记

抗日战争期间,国民革命军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迁驻老河口,鄂西北地区随之成为前线军事给养和兵源补充的重要基地。老白公路修建期间,鲍峡至将军河口段建设指挥部设在将军河村。

建设者庹道运见证了抗战期间将军河的风云变幻。■庹道运口述庹存军整理图片为资料图

抢修老白公路,扼守入川通道

关于将军河名字的来源,有不少传说。其中,姚雪垠在长篇小说《李自成》第二卷二十六章描述了李自成手下悍将刘宗敏率部强渡白河的情景:刘宗敏护送李自成率部强渡白河后,自己却没能随之渡江,逶迤至下游。悬崖峭壁,前无渡后无路。千钧一发,刘宗敏猛抽一鞭,坐下白马腾空而起,纵身跃入云端绝崖,大军无不瞠目结舌,大呼:“将军归来!”至此,农民军一千余人冲出危境。这段河流就在郧阳区胡家营镇辖内,当地人将其称作“将军河”。

抗战初期,国民政府出于战略考虑,建设了中原地区进入汉中秦巴山区、入川进渝的后方通道。第一段通道从襄阳老河口经郧县(现郧阳区)鲍峡镇、将军河和郧西羊尾镇到陕西白河县城,称为老白公路。第二段从白河县经竹山县、竹溪县进入汉中,称为汉白公路,后统称为316国道。

由于战事吃紧,修路日期紧迫,老白公路修到鲍峡至将军河已是1936年。沿途都是崇山峻岭,修路的物资主要靠汉江水路中转,将军河便成为物资和人流的重要集散地,一时间热闹非凡。

承建将军河路段的是湖北省公路局下属的中华公司和华银公司。中华公司负责鲍峡至将军河口路段建设,华银公司负责将军河口至白河县段建设。中华公司建设指挥部设在将军河村庹家湾,租住民房,公司职员大多数是汉口人,工人则以河南、襄阳、安徽人居多。

那时候修路的工具设备落后,主要靠八磅锤、钢钎子、羊角锄、十字镐等工具,全凭人工肩挑背扛。修路用的炸药是黑炸药,大多是公司自己配制的。他们从外地运来部分原料,在本地采挖原料硝土,租用油坊用牛拉石碾子,碾碎配料合成火药。这个过程很不安全,曾经出现过几次由于夏天温度高,碾压摩擦燃烧,烧伤工人和牲口。

为了赶工期,爆炸材料又欠缺,建设避开坚硬岩石,选择山石较软、坡度较小的地方开路。从鲍峡到将军河口大多沿河边浅滩修便桥,在河滩上打木桩,木桩上铺木料、竹篱笆、龙须草,再铺砂石、黄土,铺成砂石路面。那时候没有载重车辆,大多是吨位低速度慢的车。

从将军河口到白河县的公路是从将军河村大荞麦沟口跨汉江河修便桥到郧西县羊尾镇板桥河,然后沿板桥河经羊尾镇至老观庙,再经便桥到白河县城,现在当地还能看到多处当时修建的涵洞和桥基。说来也巧,那两年汉江上游天旱少雨,将军河水流量小,浅滩处人能淌水过去,所以修路架便桥比较顺利。

然而,1936年夏收刚过,连续暴雨,将军河爆发山洪,鲍峡到将军河的便桥和便道几乎全部被冲毁,造成了严重损失。

当年秋天,施工队又提高了路基开始建设,由于缺乏建设跨江大桥的技术和材料,只得改为沿汉江南岸开山修路。改线后,路基大多在高山坚硬岩石中开凿,于是实施分段开挖,一时间沿路炮声震天动地,人们过去没有听过这种声音,都称之为“放洋炮”。从鲍峡至白河有好几条深沟峡谷,只能修涵洞和拱桥,都是人工开凿的坚硬石条,用石灰座浆勾缝,施工精细,非常牢固。

1940年,老白公路全线通车。

战争年代,沿路茅草房接待难民和驻军

1938年,老白公路尚未修通时,陆续有成群结队的难民沿公路往陕西白河方向逃难。当地政府在公路边搭建起十几间茅草房做接待站,免费供应稀饭、开水和龙须草铺的床,后来就直接改成了饭店旅店,为难民提供食宿。

难民中有些是举家逃难,许多青年学生由老师带队前行。

老白公路通车后,1943年前后,第五战区51军逐步从前线撤退到将军河、板桥河、羊尾、白河一带驻防。一方面是部队换防休整,一方面是沿汉江边构筑一些工事,以防日军从汉江进犯。将军河口驻的是51军三师,虽说是一个师,也不过四五千人和一些伤兵。

很多军官带着家属,安置在百姓家中,伤员和病号则集中居住在当地几个大院大户。很多士兵到百姓家里买鸡买肉,有的用钱买,有的用米面换。

抗战胜利,驻军撤出将军河

1945年8月16日清早,驻将军河的部队全都集中到公路上,背枪扛炮,打着背包,整整齐齐唱着歌,喊着口号。百姓打听才知道,日本投降了,部队要走了。

过了一两天,全师官兵在河滩上开会庆祝抗日战争胜利。将军河口、杨泗庙以及几个大院墙上,都贴着庆祝抗日战争胜利的标语。庆祝会场两头摆了几十门钢炮,西边对着杨泗庙梁子,东边对着岳家沟。大会开始,鼓号齐响,全体官兵枪口对着小河边的山坡,连放几十枪,然后是几十声炮响,士兵一会喊口号,一会唱歌。之后几天,驻军就撤走了。

将军河大桥发挥着连通两岸的作用。

老将军河大桥联通鄂陕两省,一头连接老白公路,一头连着郧羊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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