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贵松

今年是岳母去世7周年。春节期间，妻子就跟我说：“晚上睡觉老是梦见我妈，今年十堰冬天冷，不知道我妈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我说：“你一定是想咱妈了。等今年清明，我们一起去看看咱妈吧，顺便把弟弟妹妹叫上一起去。”

今天下午，十堰降温下雨，天气预报说可能出现倒春寒。一大早上班前，我叮嘱妻子：“今天开始十堰要降温了，记得给咱妈准备几件棉衣棉裤，清明的时候给她带过去。”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刚认识妻子的时候，就觉得岳母很能干，不管什么样的手工编织活，没有她不会的。印象中，她手中的毛衣针就没有停过，毛衣针和毛线在她的指间绕来绕去，让人眼花缭乱。不到两周的时间，一件毛衣就大功告成。她的身边总是带着一本时尚的毛衣编织杂志。书中的花色图案，总能在她的手指间变成一件件漂亮的毛衣。更厉害的是，别人穿的漂亮毛衣款式，她只要看一眼，马上就知道如何编织了。

岳母退休后，我们怕她累着，总是跟她说，毛衣别织了，多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她笑着说：“趁现在我的眼睛还看得见，手还能动，给你们每人多织几件，留着以后冬天冷的时候穿。”直到今天，衣柜里还放着岳母给我织的新毛衣。

岳母是北方人，最拿手的就是各种面食。我最爱吃岳母包的羊肉馅饺子，一次能吃满满两大碗。每次我想吃饺子，又不好意思跟岳母开口，就和妻子说：“给咱妈打电话，就说我想吃她包的饺子了。”还没等到我们的电话打过去，岳母的电话就来了：“今天家里包饺子，你们下班后过来吃吧。”临走时，还会让我们带走一些。她叮嘱道：“多带一些回去，冻在冰箱里。你们工作忙，加班来不及做饭的时候，煮着吃方便。”

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只要天气稍有变化，不是感冒就是发烧。每每这时，岳母总是会说：“你们安心上班吧，孩子交给我，我带他去看医生。”岳母一生养育了4个儿女，照顾孩子有经验。儿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岳母就开始忙碌，还回她的老家下地采摘新棉花，为儿子做被子、棉衣和棉裤。儿子从出生到小学期间穿的衣服，全是岳母一手操办的，从采购布料到裁剪再到缝制，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7年前的秋天，岳父打电话告知岳母去世的消息，我和妻子都不敢相信。妻子挂完电话，一直反复说：“怎么可能，我妈的身体那么好。”我们赶回去的时候，岳母躺在家里的床上，是那么安详，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转眼间，岳母离开我们已经整整7年，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周末，一家人还是会去餐馆吃饭，中秋、国庆假期还会出去旅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然而很多个瞬间，我们会突然想起岳母，妻子说：“要是我妈在身边，该有多好！”这时，我和妻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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