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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栽棵桂花树

清秋至,桂香起,中秋的月色,从来都裹挟着一缕绵长的桂香。桂花藏秋日温柔,载人间温情,牵动故人乡愁、心底归思。一树桂芳,便是岁月最动人的馈赠,亦是世人对团圆相守最纯粹的期许。于是,便有了一场因栽桂而起的文字相逢,跨越山海,道尽中秋最动人的真谛:岁岁桂香依旧,人间最是团圆可贵。——编者

窗外,一阵桂子花香随风袭来,沁人心脾。

那浓浓淡淡、丝丝缕缕、断断续续的幽香,令人沉醉。丹桂飘香,中秋将至,又到了食月饼、赏明月的美好时节。

秋天,是一个五谷丰登的收获季节,也是一个叶落山黄的萧瑟季节。古人有悲秋与爱秋两种心境。失意悲观者往往更多看到的是“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意满乐观者更多看到的是“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无论是悲秋的还是爱秋的,都是各个时代、各自境遇的心态反映。此情只关风和月,无关高雅与对错。今天,我们惜秋也好,爱秋也罢。我谓中秋最美之乐事,不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莫若去栽一棵桂花树。

少时羡慕桃李之艳丽,喜欢栽之。但是奇花易萎折,桃李花期短,不长寿。你人还未老,栽的树木已枯萎。倒不如栽棵桂花树,四季常青,寿比南山。它的花儿虽不如桃花艳丽,却能给人间留有久久长长的幽香。你伴它长大,它陪你到老,并且越老越是芳香四溢。

郧阳区五峰乡的那一对“夫妻桂”,相依相偎,已经芬芳了四五百年,还依然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每年都奉献出无限芳香,活出了树木新高度。而我小时候栽下的那棵小桃树,早已虫蛀斑斑,树油四溢,不见踪迹了。

所以,最好趁着还年轻的时候,赶快去栽一棵桂花树。苗子不用大,你一边培土浇水,一边看着它长大。你倾注的情感越多,它长得越是亭亭玉立。你日渐变老,它日渐释放更多的缕缕清香。有一棵自己亲手栽植的桂花树,不用爱秋,也不用悲秋,每一个明月中秋,都会是清香怡人的夜晚。

因工作关系,我曾组织栽了无数林木,多以松、柏、杨、柳、白蜡为主,亲手栽植的树木不多,桂花更是寥寥。

这实在是一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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