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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十堰那座城
■ 贾宋
十堰的面条,是有魂的。五堰邮电巷那家酸浆面,汤酸得透亮,我总在收摊后拐进去,就着夜色吃一碗,辣得鼻尖冒汗。现在想起来,口舌生津直咽唾液。那时候,夜里总有出租车停在巷口,司机们熟门熟路地掀帘子,老板喊一声“兄弟,还是老样子”,这种调子直到现在,我都记得很清。
老虎沟菜市场口那家兰州拉面,开得更久些。很多年前我做早点,忙到下午一两点,腿都站得发麻,依旧要往那儿跑。三块钱一碗,清汤寡水的,可面劲道,嚼起来“咯吱”一响,吃完抹抹嘴皮子,浑身的乏儿都散了。那时候是自己给自己干事,哪怕多累,也吃得酣畅淋漓。现在打工了,再没有那样的痛快了。
我在十堰做河南大饼时,同行们总笑我。在他们眼里,我像个“小骰子”,人微言轻,没人当回事。可我不是冷血的人,当年老乡来投奔,他上午九点来,我正忙着早点摊,我关了门就骑电动车带他找摊位;第二天他再来,我又陪他转了一下午;第三天,干脆八点半就收了摊,四处奔走一整天。晚上回我住处,啤酒瓶“砰砰”打开,他乐,我也乐。不想看谁背着苦日子的贝壳走路。
十堰,是我奋力打拼的地方,也是我立锥的地方。在那里写下的文字,曾让我重燃创业的念头,我住了十六年,从愣头青长成中年人,它给了我韧性和蛮劲,也给了我挫败和希望。
在我心目中它不算什么大城市,可它是我的“心灵故乡”。我记得东岳路天桥旁,青苔漫上老墙根,记得五堰香港街上的人群,柳林沟的烧烤烟火气,记得在艳湖旁写文章时萤火虫的亮光,记得……
十堰啊十堰,像棵古老的树藤在我脑子里蔓延,扯着我的心肠。
如今山海相隔,只剩满心惦念。想它的时候,我会心里疼。
作者系十堰市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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