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连秀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除了母亲,另一个对我十分重要的人就是大姨。大姨不仅是我儿时的玩伴,也是家里唯一一个时刻陪在我身边的人。可以说,大姨是我人生之书上不可或缺的一段,写出了一页页关于生活的美好,现在每每回想起来,总让我无比感怀。
大姨天生患有严重的眼疾,在她的眼里,外界的一切事物都只是模糊的影子,只有我除外。我哭,我笑,我跟她说话、打哈哈,甚至躲猫猫,她都能及时“看到”。有时候我在老屋外的石头上攀爬,爬得高下不来了,向她求助,亦或是蹒跚学步走路不稳,跑得快了要摔跤,她也能及时出现在我面前。因此,大姨在我眼里,与正常人没有任何不同。她是与母亲一样的,都是眼睛里装着我的人。
小时候,我和母亲在山里的老屋居住,父亲在大山外面上班,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不大不小的一个家,所有重担全都落在母亲一个人的肩上。那时候,母亲每天不仅要下地干农活,还要照顾我和正在上学的哥哥。在家里,奶奶重男轻女,不帮母亲照看我。好几次,我人小不会上厕所,不小心尿湿了裤子。冬天寒冷,冻得我哇哇大哭。即使这样,依然没能让奶奶动恻隐之心。最后还是大姨一边杵着探路的棍子,一边寻声来到我的面前,慢慢摸索着给我换了裤子。自那以后,我的大姨慢慢顶起了母亲的一半角色,天天杵着木棍子在家里照看我,让我有了一个温暖、快乐的童年。
大姨由于身体原因,一辈子没有结婚,膝下无子。母亲看我与大姨亲,大姨对我也是关怀备至,就有意把我托付给大姨照顾。至此,我成了大姨手心里的宝,她也如母亲一样,在心里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对我疼爱有加,时刻守护着我,整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与我形影不离。直到后来我到了入学的年纪,不得不走进学堂,她才肯放手让我一个人单独外出。而她整天坐在老屋的院子里,面朝着我回家的路,等啊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也不觉得疲倦。
后来,大姨生病了,被无情地带去另一个我看不见的天堂。多年过去了,每到清明节,我总会想起大姨,想起那段流落在老屋院子里的旧时光。
岁月催人老,真情最暖心。我想,这一辈子,我会永远记得大姨的好,一生一世都难以忘怀。
作者地址:郧阳区城关镇外滩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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