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老板“跑路”,导致数千元的消费卡作废;教育机构一纸公告宣布倒闭,连带余额过万元的课程费“打水漂”……疫情期间,多地频现预付费消费纠纷。仅2月份以来,全国有数十家教育培训机构因关停、不返还消费者预交费被投诉,其中不乏知名机构。
■新华社电
疫情下预付费风险凸现
去年7月,王女士花3000元在深圳天焱健身俱乐部办了一张年卡。今年2月,一些行业开始复工,但关闭多时的健身房却迟迟没有消息。“不会是老板跑路了吧?”王女士联系后发现,和她一样的300多名消费者中,有人办了3年的卡,有人买了100节私教课。初步统计,涉及金额超过百万元。
由于健身房负责人失联,消委会无法开展调解,只能将企业经营异常的信息推送至深圳市公共信用中心并进行公示。
疫情之下,多地服务机构经营受挫,资金链断裂,被迫关闭门店,导致预付费消费纠纷凸现。
中国消费者协会不久前公布,2020年1月20日至2月29日,全国消协组织共受理涉疫情消费者投诉180972件。其中,合同问题投诉量为35260件,培训服务类预付费纠纷成为投诉热点。
监管主体不明投诉无力
今年3月,北京黄先生为讨回培训机构预付卡里的余额想尽办法。“群里的家长为此打了无数个电话,投诉热线打了不下1000次,其他各部门也打了两三百次”,但均无果。
很多消费者经历了相似的投诉历程:派出所称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企业有诈骗或经济犯罪行为,所以无法立案。12345热线起初反馈很快,说“会转到相关部门”,但之后迟迟没有下文。也有消费者一开始就发起诉讼,法院表示会合并审理,但也一直没有进展。那么,预付费消费纠纷究竟该如何依法管、由谁管?“市场监管、商务等部门对预付卡都有一定监管权,但由于权责划分不明确,导致监管形同虚设。”长期关注预付费消费的中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学研究会副秘书长陈音江说,目前,按相关文件,单用途预付卡的主体监管部门是商务部,多用途预付卡的主体监管部门是中国人民银行。不过,这两个部门都没有基层执法力量,消费者遇到问题还是找市场监管部门。可是,市场监管部门都是进行事后监管,面对消费者的投诉只能尽力找商家调解。如果商家失联,他们往往也无能为力。
值得注意的是,作为防范措施之一的企业备案制度难以发挥作用。
2012年9月颁布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规定,发卡企业应在开展单用途卡业务之日起30日内办理备案,规模、集团和品牌发卡企业实行资金存管制度。然而,企业是否备案、存入存管资金,基本无法做到跟踪监管。
强化消费者资金安全保障
疫情之下,多数经营者都受到或大或小的影响,一方面经营者延迟复工甚至无法复工,另一方面消费者出于安全考虑减少了大部分消费活动。持续性的支出大于收入,对经营者的资金链而言是巨大的考验。
对此,广州大学法学院教授欧卫安等专家建议,监管部门应适当出台减免政策,积极筛查经营者状况,对于遇到经营困难主动求助的经营者,给予相应帮扶,以助企业恢复正常经营状态。此外,在疫情期间,监管部门对于预付费消费应加大监管力度,严格筛查经营者备案情况,及时公开备案信息。
对于如何确保预付卡消费安全,多位专家表示,我国现有法律主要强调对消费者的事后救济,应通过更加完备、严密的规定,强化事前对消费者资金安全的保障。
欧卫安建议,目前预付卡的管理办法仅适用于企业法人,有必要将个体工商户纳入规范范围,建全分类监管机制。此外,应针对发卡主体的资格、经济实力、管理人员资信等情况进行严格规定。
中央财经大学教授陈端建议技术赋能监管,运用大数据技术搭建跨部门的信息共享平台,把发卡主体资质审核、经营状况及风险提示、失信惩戒信息等打通,及时向消费者公布和预警。
陈音江提出,要通过担保机构进行严格的资金托管,出现纠纷消费者可索回剩余款项。此外,还可采取部分资金监管方式,企业将20%或30%的预付款资金存入专项账户,解决退款问题。

本期推荐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