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峰

“无花无酒过清明，气壮河山战疫情。赤子追思随雨洒，吟诗远眺报康宁。”庚子鼠年，开局很悲壮，但中国抗疫形势向好，目前许多国家都在抗疫。又是一年清明时节，按照规定我们将不能现场祭祀，我也只能在网上祭拜聊表寸心。

“娃啊，你外婆，走了……”去年春季的一天，父母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那头，老父老母哽哽咽咽。唉，刚熬过2019年多雨的清明，外婆九十多年的人生停摆。阳春三月，万事成空。年近半百的我将常忆外婆在梦中。一想起外婆的梁家川，我就变成外婆家门口那棵桃树上的馋孩子。

少年夫妻老来伴。据说外婆走的那天，外公老泪纵横，哭得死去活来，他硬是要找一根绳子悬梁自尽，想尽快去追赶外婆的英灵，幸亏当场被一大帮晚辈劝阻住了。此后，外公一蹶不振，一个多月后，外公也走了……就这样，2019年的春天无情地带走了我可亲可敬、年近百岁的外婆、外公。

外婆、外公的音容笑貌永远珍藏在我的内心深处。记得外婆比外公大几岁，裹着小脚，说话很缓慢，人也很和蔼，对我很疼爱。小时候，特别是土地承包到户之前，我家一旦烧火断顿了，母亲就带着我和弟弟妹妹去外婆家度饥荒。外婆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们。

外公也很善良，退休前他当过小学校长。在今天看来虽然外公学历不是很高，但是他念过私塾，国学基础扎实得很，教学有方，桃李满天下，在当地堪称良师。少年时代，我经常听外公给我讲故事、讲诗词、讲古文，让我猜谜语、对对联，教我写毛笔字……我能够走上教书育人之路，喜欢文学艺术，也跟外公的熏陶有很大的关系。

2018年春天，也就是外公去世的前一年春天，在小舅的护送下，母亲专程把九十多岁的老外公接到郧西县城玩了几天。外公对县城的变化赞不绝口，他对渡春桥记忆犹新，桥上的石刻对联他还能够背诵出来。那几天，我抽空用手机给外公拍了几张照片保存在网络空间里。没想到，那是外公最后一次照相，也是最后一次和我相聚。

祈愿外公、外婆九泉之下常相伴、再叙百年伴侣情……

（作者地址：郧西县彩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