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林
清明到了,一场春雨,屋后的树绿了,远处的山青翠了。暖暖的春日下,捧一杯清茗在手,蓦然想起故去的外公外婆,想借春风捎去对他们的思念。
多年前,外公清瘦且健康,每天会和村里的同龄老人四处散步。外婆早年腰椎间盘突出,早早地就驼了背,但她闲不住,在房前屋后种点菜养几只鸡。于是,出门遛弯的外公常常提着一捆青菜或带着几个鸡蛋去儿女家看看,进了门水都不喝一口,闲聊几句天气身体,接着又去下一家。或许老人看到儿女都好,心就踏实了吧?
再后来,我们这些孙辈一个接一个上学上班离开了老家,只有爸爸妈妈他们那一辈隔三差五地去看他们。外公外婆一天天孤独地老去。每年过年回去,总看到外婆的背更驼了,外公走路也没原来那么稳当了。每次见到我们,外公不怎么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外婆总会问许多,比如工作忙不忙,孩子还好吧,该要个二胎了,孩子以后有个照应等等。
再接着,前年外公突然不说话,头脑也有点糊涂,过一段时间就中风了。外婆瘦小的身体强撑着和舅舅他们照顾外公。快到年底,在外上学和工作的我们正筹划回去好好陪陪外公外婆,突然就听说外婆不行了。忙乱了一两个月后,外婆去世了。外婆去时必是舍不下外公,舍不下这一大家子人的。
那天我没有太多伤痛,可能是工作后每年只见一面,所以在那一刻,内心并没有触动。一天晚上给宝宝读《爷爷变成了幽灵》,突然她失声痛哭:“我再也看不到我的曾外婆了。”我也难受,才知道,以后即使是回家也见不到外婆那瘦小的身体,驼着背忙前忙后,问这问那了。
再然后,外公摔了一跤卧床不起。年纪大的人终是经不起折腾、经不起伤痛的,一年的时间,外公也去了。
清明时节,想起他们,终是不能再见。想他们一生的辛劳,想他们对小辈们难舍的关爱。外公外婆终在一年之后在另一个世界相遇,他们还能互相照顾,互相支撑着。
又逢清明时节,山花烂漫依旧,我依旧在远方,回望家的方向,想着外公外婆那一方矮矮的坟头墓碑,想念他们!
(作者单位:十堰市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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