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望
清明追思,我不愿想起小白。可是我不能忽略小白和我失联近两年的事实,不能拒绝他的意外之死。
小白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交往快8年了。2016年夏天,他醉酒离世。从前,他经常打电话找我聊天,以后不会了。
回想2008年,我们还是懵懂少年。那年夏天,我们进入同一所高中,从此成了要好的朋友。
第一次见小白,他穿一件白衬衫,样子憨憨的,话不多。晚上在宿舍里,我有点饿,问小白有吃的没有,他二话没说,将两块饼递给我。其实,那原本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夜宵。
记不清哪一年,夜深人静,暗恋的悲苦逼得我到阳台上独酌发泄。醉酒后,我扭头忽然看见小白站在我身旁。他默默拿过酒瓶,替我喝完瓶里的最后两口白酒,一扬手把酒瓶丢到地上。
高中毕业后,我进了师专学新闻采编,小白进了职院学工程造价。虽然不再同校,但我们都还在十堰,见面也很容易。
走出校门,小白四处漂泊,北京、海南、广东……到处跑,推销员、网管、工人……挨个换。在外闯荡两年,小白不但没有攒下一分钱,反而花了家里好几万,父母没少数落他。
工作的波折还没平息,感情的困扰再度向小白袭来。由于前女友父母的执意反对,小白忍痛分手。后来经人介绍,他找了老家的一个女孩,眼看就要办喜事了,又因为一些矛盾没修成正果。原本好饮的小白,从此嗜酒如命。
听说小白是喝了两瓶白酒倒下的,送去抢救已经晚了。我知道,小白一定是带着满腹的遗憾和伤痛走的。
跟我相处那么久的伙伴,他怎么突然死了。他才二十几岁,还没成家!
小白死了,我没跟任何人说起。一条鲜活的生命,说他死了,我于心不忍。
小白生前曾提出让我给他写点东西,总结一下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我的答复是“他来写,我修改”,可我一直没见到他的文章。如今我为他落笔,写出了不想写又不得不写的悼文。
有时候,我恍惚觉得这是一场梦,醒来就好了。醒来,我又能见到小白了。或许还有一种可能,他像从前那样说走就走,连夜去了外地,换了手机号码,还没来得及跟我联系。是这样吗,小白?我的兄弟,你回答我!(作者单位:十堰慧海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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