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近日,十堰市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十堰日报社记者 段吉雄 散文集《一条河流的走向》在天猫、当当上线,全国各大书店均有售,其他平台也陆续推出。 段吉雄 文字细腻素净,擅长描写乡土。本期“箫瑟伴读”推荐此书,请跟着他的文字穿越故乡的河流。
《一条河流的走向》内容简介

本书以汉水文化和中原文化为背景,通过对农事的记载和体悟,对传统农耕文化的挖掘和发扬,在诗词恣意的浪漫之中感受劳动之美,构建一个摸得着、看得见的场景,揭示中华民族天人合一的思想,追求着人与自然和谐,人与社会和谐,人与人和谐的品质。
同时,通过对农民日常劳作的观察和心理挖掘,以个体的特写来反映时代的变迁,在这些寒寒碜简朴里和日常繁琐里,彰显满足之大欢喜和生命之乐趣。在书写根植于人们灵魂深处的最初劳作方式的过程中,感受来自生命感悟之大美,达至天地之大美、万物之大美,进而赋予生命向更远处跋涉的力量。
个人简介

段吉雄 ,80后。作品在《长江文艺》《福建文学》《滇池》《人民日报》等刊发。著有探案系列小说集《罪案终结者》。作品千余次入选中学教辅和全国31个省市高中、初中语文试卷。
创作谈
沿着河流的方向去探寻海的气息
■ 段吉雄
故乡把我们交给世界,也把世界交给了我们。从一个生命诞生的时候,世界也重新诞生了一次。
故乡的一块砖,一缕风,一声呼喊,一粒微尘,与我们如影随形,骨肉相连,并印刻在内心和骨血。割麦、打场、插秧、犁地,这些从远古传承下来的农事,深深地长在了古老的大地,也长在了农人的身体和魂灵里。
在这片厚重的土地上,人们一次次地和自然对话,用犁、锹、镰刀,也用汗水和毅力、坚持和虔诚翻阅着大地,寻找文明的密码,探寻传承的坎坷。春天里,他们借着春雷的召唤,把一粒粒蠢蠢欲动的种子认真地安置在了土层里,用粗壮的手掌探知着从地层深处传上来的力量,随着跳动的脉搏传导给了蓄势的种子。破裂、伸腿、扎根、向上,就此开始了奋斗,大地开始书写着青春的激昂。在农人热烈的目光下,一粒种子从鹅黄、嫩绿、深沉,经历着季节的磨炼、烈日的炙烤,还有风雨的淬火,最后绽放成了收获的希望。即便是遇到自然灾害和庄稼的歉收,人们也没有太多的沉沦和消极,他们会勒紧裤带,扛着农具,牵上耕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拼搏,继续在土地里寻找答案。
当梦想正孕育发芽的时候,农人们出于对自然的敬畏,把深埋于身体的感情,用从远古传承下来的方式祭奠着大地,也祭奠着长眠于此的先祖。祭祀、闹花灯、踩高翘,这些民俗活动成了农耕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贯穿了整个农事,在每年的特殊时期里上演。收获前的祭奠、丰收时的庆贺、歉收后的祈祷、农闲时的娱乐、过年时的欢庆等等,把一年的辛劳、喜悦、酸楚、苦闷等等各种情愫全部释放出来,然后继续轻装上阵,继续着重复了几千年的轮回。
大地是万物的母亲,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根基。那些安静的泥土默默地孕育着各式各样的种子,毫无怨言承受着人们的过失和错误。当人们需要的时候,它们再一次背井离乡,化身成坚如铁石的土坯,形状各异的砖瓦,以及结实大方的陶瓷,成为文明传播的使者。于是,烧窑、拓坯、夯墙这些蕴含着高度智慧的技艺成为人类发展的重要延续。在这些传统的技艺里,既蕴含着中国人“天人合一”世界观、“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价值观以及“和谐守则”人生观,也体现了中国人对时间、空间的最早感知,自然、质朴的审美观念,以及狂野豪放的表达方式。
作为农耕文化的缔造者和传承者,农民这一角色随着工业化、城镇化快速推进,已逐渐处于边缘化,但他们身上蕴含的隐忍、睿智、勤劳、豁达、顺天而为、遵从自然的宝贵精神和品质值得传继和发扬。这也是与中华民族坚忍不拔、崇尚和谐、顺应自然、因地制宜、勇于创新的优良品质高度的一脉相承。
我曾一次次观看、一次次深入、一遍遍梳理这些耳熟能详的生活画卷,在这些以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情境和事物中,发现被忽略和漠视的部分,然后通过不断回望和再塑,重新回到自我,重新站立、行走、奔跑和沉思,用语言挖掘生存文明之根,这既是对于生养之地和生命本体的回馈和致意,也是保留着初心的向往和诗意的安放。
乡土的另一种解读
■十堰市著名作家、《武当风》执行副主编潘能军
在阅读 段吉雄 《一条河流的走向》时,那个直接的“我”和隐藏的“我”都使我慢下来,仔细打量他真实的心情,看是一个怎样的写作者从文字的背后冒出来。一方面我在文字中找到生命与大自然隐隐萌动和生机勃发的气息,从而使我看清写作者具有怎样的情怀;另一方面,我在回顾和打量我们身上共有的农耕文明的密码,天生万物,万物自化,大地,太阳,自然与人的气息被他一股脑儿地烘托出来。
有人说,散文里没有“我”,将会是干巴巴的。 段吉雄 的散文,很少有“我”出现,但是他的文字丰润生动,这个“我”常常是隐藏起来的。他的散文写物写景写人写事,我把这种散文归为特色类型散文,或叫情景叙事,或叫“范文”。
段吉雄 的散文从自然万物而来,从农事、节气而来。他的乡土基本来自于他儿时的记忆,但是记忆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他要努力把笔下刻画出的场景,变为意象,成为意境,因此他的乡土既遥远又贴近。他的乡土,生成于一种客观而夸大的描述中。他的乡土不生成乡愁。
他的文字极具渲染,又克制内在的情感。这也是“我”很少出现的原因,他写每一种物的生成变化和季节的更替轮回,和各自独特的规律。他是抒情的,但是他没有夸大自我的感动。
段吉雄 的散文写的都是乡土——风土与风俗,风物与风情,世俗与人情,是一种日常就能感知的内容,加上这类文章修辞丰富,意境悠远,耐人寻味。他善于营造悠远的意境,有些段落,就可“回车”成诗。一般的作者写故乡,写乡愁,是有套路的,但是 段吉雄 的散文不归于那种“平庸之美”。他将物人性化,写灰灰菜、红薯叶、红薯粉等,写盖房、赶会、烧窑等,他写的是诗化的情景,事无巨细地关注事物和事件的细节。在写实中抒情,“我”是隐藏的,因此他的散文通过物的意象,营造人的心境。他的想象又来自对乡土的渲染与升华。
专家推介语
著名作家、中国散文学会会长叶梅:
段吉雄带有诗意的文笔在汉水流域的生产劳作及文化熏染中徜徉,他悉心描绘着这片土地上的农人、农事及农俗,试图昭示在工业化、城镇化快速推进的时代洪流中,田野间所蕴含的勤劳、隐忍、睿智与豁达,于质朴清新且又浪漫的书写中尽显劳动之美,以及崇尚和谐、顺应自然、勇于创新的民族气质,
鲁迅文学奖得主、湖北省作协主席李修文:
段吉雄 的散文素朴、简净、明丽,与他书写的那片山乡有着共通的肌理和质地。他虽然取材于乡村、乡人、乡事,但是却并不囿于一隅,而是削细了笔尖、洗净了笔锋,既上承于古典小品的白描笔法,又下接于当代散文的现代表达。 段吉雄 的散文写作,让人想起孙犁,想起“三袁”,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绵延不绝的书写之道,才建立了一种有地气的写作,才传承了中国文章独有的一路脉序。
著名作家、鲁迅文学奖得主陈应松:
段吉雄 是一位优秀的乡村歌手,他对大地和乡村的书写深情、执着,所有乡村的往事都渗进一草一木,一景一物之中。朴实与华美兼顾的语言,壮阔与细腻统一的章法,创造着独特惊艳、瑰丽鲜灵,诗意盎然的散文风格。他将毫无悬念地走入国内优秀散文家的行列,并为更多的读者熟知。
鲁迅文学奖得主、《美文》杂志常务副主编穆涛:
段吉雄 的文字沉静、克制、清新、内敛,充满了空灵的诗性,在他极具个性化的叙述中,河流村庄、草木庄稼都具备了独特的气质,散发出怡人的光辉。在他温暖、宽广、地老天荒般的怀旧里,透露着历史的沉思、时代的感悟以及人生体验和精神的守望。
著名作家、中国戏曲学院教授杨菁:
段吉雄 用独特的创造性词语带着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笔下的一切,将那些平凡的农耕日常用文字编织成一幅幅多彩的锦绣画卷,读起来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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